爷爷今年例外,吃完了饭就嚷着困。他是老人,陈父略微劝了两句没成功,也就同意了。
节目刚开始,奶奶又说她也困,回屋睡了。
陈青韫总偷偷玩手机,陈父瞥到后就给他没收了,他只能气呼呼地看电视。
没多久陈父就沉沉地揣着陈青韫的手机睡去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直到陈母忍不下去,把他拍醒,叫他回屋睡。陈父睡眼朦胧地点头说好,就要进屋。
陈青韫拽了拽妈妈的袖子,“我手机~”
陈母不耐烦喊:“陈起刚,把我儿子手机拿来。”
陈父没吭声,又折回把手机放到了电视桌上。
陈青韫嬉皮笑脸地把手机拿回来,坐回哥哥和妈妈中间。
陈青峦低声:“你不是高冷男神吗?”
陈青韫登时翻了他一眼,“哼。”
他可是整整一学期没有摸过智能机了,平时娱乐全靠别人接济。每天对着学习任务和身边那群各有乐趣的人,谁能提的起心情去傻乐。
“呵、呵。”陈青韫觉得没发挥好,再度回击哥哥的嘲讽。
又过了一会儿,陈母也觉得有些困了,就和陈青峦说:“不看就关了吧,晚上你爸还说要零点起来到楼顶放烟花。”
“你起来吗?”陈青峦问。
“我不起来谁叫他。”陈母说。
“好,我知道了。”陈青峦关掉了电视,又跟陈青韫说,“你不回屋睡一会儿?”
陈青韫放下手机说:“我要跟你睡。”
陈青峦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上锁。
他弟那小子碎嘴子,太能念。
看着眼前璀璨耀眼的烟花,陈青峦紧紧按住耳屏。
美则美矣,太吵。
结束后,陈青峦单独在楼顶吹了会儿冷风,看别人家的烟花,努力捕捉纸灯的踪迹。
这么想着,居然真的有一只,就在东南方向。
陈青峦不禁笑了一下,声音随风而去。
他想着若是万事都能心想成真……就好了。
如果能够轻轻松松地取得好成绩就好了,如果能够每天都开心就好了,如果能不抗拒坐在学校里就好了,如果能够对学习不感到焦灼就好了。
陈青峦把十指都插在头顶的发根处,没抓两下就夹着短发往外捋。
太多事情他做不好,宁为玉碎地努力过,依旧不达目的,落下一身疼痛。
妈妈说他拎不清,爸爸告诉他目光要放长远。
陈青峦夹紧了十指,凑到微弱的光亮处,放到眼前,看掉了几根头发,之后伸到到栏杆外去,松开手。
可是对他来说,只想摆脱痛苦。要死要活的人生,不谈未来。
“……”
“你在装忧郁男神吗?”陈青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上来了,“风这么凉,人都吹着沙雕了。”
陈青峦笑得云淡风轻,贫了一句嘴,“那是你~”
他转身走入室内,给弟弟丢了个任务,“别忘了关灯,栓上门。”
不然晚上要被风吹得不停砸墙,哐哐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