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商扶砚将报纸,摊开,放在了她面前的石桌上,手指,点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
“这上面说,她叫江晚吟,是‘商氏集团’的代理总裁。”
“可你告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林月,”他抬起眼,那双一向茫然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月看着报纸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又看了看他审视的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摆布的,单纯的阿土了。
他眼里的陌生和审视,将她精心编织了数月的爱情和家的美梦,割得支离破碎。
她就要失去他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疼得她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编织了那么久的梦,碎了。
“我……我……”她张着嘴,想解释,想狡辩,可在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哇——”的一声。
林月再也撑不住,蹲下身,捂着脸,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阿土,对不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切。
“那天……那天海上起了好大的风浪,我看到你被冲到了沙滩上,你浑身是血,都快没气了……”
商扶砚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林月抬起泪眼,看到他细微的反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爬上前,想去抓住他的裤脚。
“我把你背了回来,一口一口地喂你喝水,给你擦身子,你发了好几天的高烧,说胡话,全是我一个人在照顾你!”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控诉,“我把你救了回来,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你叫什么,你也不知道。”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一丝狡辩。
“我……我一开始真的没想骗你!我只是……只是看你一个人太可怜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后来,后来……”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我就是,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村里的那些男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我就是想让你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我喜欢你!这有错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这句话,她说到最后,几乎没了底气,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商扶砚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听着她的哭诉,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欺骗的怨恨。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和迷茫。
像是站在一片浓雾里,找不到来时的路,也看不到前方的方向。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