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她们会来的。不用请求。”
“为什么?”
“因为她们的日子刚刚好起来。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日子,谁都不想回到从前。”
第三件事,是最关键的一步——策反京营的中下级军官。
暗卫渗透京营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里,那二十个渗透者交了不少朋友。他们摸清了一件事:京营的中下级军官对萧定权没有好感。
原因很简单。京营的军饷一直被兵部克扣,而兵部是萧定权的人。这些军官们每个月领到的饷银只有应发的七成,余下的三成进了兵部的腰包。他们心里不满,但不敢说——因为赵怀恩虽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但赵怀恩从来不管这种"小事"。
沈清棠要做的,就是把这种"不满"变成"行动"。
她通过林远山,给渗透京营的二十个暗卫传了一道密令:
“联络那些对萧定权不满的校尉和都头。给每个人两个东西——第一,一份他们被克扣的军饷的详细账目(这份账目来自张德海提供的户部内部资料)。第二,一个承诺:兵变之后,被克扣的军饷全额补发,另加三个月的’平叛赏银’。”
“白纸黑字写清楚,天子亲签。”
这一招打在了要害上。
账目是铁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个月应发多少、实发多少、差额多少。这些校尉和都头们看到自己这些年被克扣了多少银子,那种"不满"立刻变成了"愤怒"。
而"补发军饷加赏银"的承诺,则把"愤怒"变成了"动力"。
三天之内,二十三个京营校尉和都头暗中表态:如果兵变发生,他们愿意听从天子的命令。
这二十三个人手下加起来有将近三千人——虽然只是京营三万人的十分之一,但在关键时刻,这三千人可以左右局势。
一切准备就绪。
沈清棠坐在寝殿里,等待。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又分开,又绞在一起。
"怕吗?"秋禾轻声问。
沈清棠想了想。
"怕。"她诚实地说,“但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