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伤。
孩童。
逃女。
黄照看见“盐伤”二字,眼神微微一动。
秦照微把他叫过去。
“你认盐户?”
“认。”
“那你站这里。凡手脚裂口、皮肉溃烂、盐卤入骨的,先带到盐伤棚。不要让他们乱排。”
黄照皱眉:“我又不是药童。”
“我也不是你的医官。”秦照微道,“但你若想他们活,就照做。”
黄照沉默片刻,站了过去。
陆沉舟靠在柱子旁笑:“小耗子终于被人使唤明白了。”
秦照微转头看他。
“你也有事。”
陆沉舟笑意一顿。
“我?”
“守后门。”秦照微道,“医棚一开,牙婆和探子会比病人来得更快。尤其是女病区,不许外男乱进,也不许谁随便把人领走。”
陆沉舟挑眉,看向李明昭:“你这女医很会派活。”
李明昭道:“听她的。”
陆沉舟叹了一声,真去了后门。
秦照微开始分人。
她不像寻常医者那样,只问“哪里疼”“病几日”。她先问来处。
盐户来自哪一灶。
逃女从哪里逃。
妇人是否被卖过。
孩童有没有户籍。
闻过什么香。
车船走过哪条路。
有没有见过教坊外牌,内库外坊车马,或楚州旧盐车。
邵衡在旁边越听越惊。
这不像问诊。
像查案。
李明昭却越听越静。
她终于明白,医棚不是义仓附属。
医棚本身就是一条线。
药材能走路。
病历能记名。
伤口能证明人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