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勒伤。
嗓受烈香。
背有鞭痕。
疑经海棠船。
疑牙婆柳三娘。
疑教坊外巷转出。
这些字沉得像石头。
她把暗册合上,放入匣中。
从今日起,白水三仓又多了一条支路。
粮仓供口粮。
药仓供药材。
契仓供织房旧契与赊买布料。
而这些资源,不再只是救灾、施粥、治病。
它们开始供养一张属于女子的网。
这张网现在还很弱。
只有几架旧织机,几个不敢大声说话的逃女,几只粗糙药袋,几册藏在暗处的名册。
可李明昭知道,许多真正有用的东西,最初都不起眼。
白水旧号也曾只是一间破米铺。
她看着女工坊小木牌在夜色里轻轻摇晃,忽然想起阿蘅。
若阿蘅还在,她大约会替这些女子缝第一只药袋,也会悄悄多给她们一块热饼。
李明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静下来。
她低声道:“明日添两架织机。”
秦照微看她。
“从哪里来?”
“债账里有一户布商欠李氏旧债。”李明昭道,“让邵衡去谈。不要银,折织机和粗布。”
秦照微点头。
“好。”
李明昭转身离开。
身后,女工坊里最后一盏灯熄了。
黑暗中,那座旧织房像一粒刚埋进土里的种子。
还看不出枝叶。
但已经开始生根。
【关键台词:白水不能只藏粮,也要藏住那些不该再被卖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