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沈知意。
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母亲的事。
而是因为——她想跟沈知意说话。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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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森林公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许星燃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是秦书言打来的。
“星燃姐,你今天去森林公园了?”秦书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怎么不叫我一起?”
“临时决定的。”许星燃换了鞋,走进客厅,“你周末没出去玩?”
“没有。”秦书言顿了顿,“我在家写了一天的方案。”
许星燃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落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下次一起去。”她说。
秦书言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声音亮了起来:“真的?”
“嗯。”
“那说定了!”秦书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活力,“不许反悔!”
许星燃笑了一下:“不反悔。”
挂了电话,许星燃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束沈知意送的花——洋桔梗已经有些蔫了,花瓣的边缘开始泛黄。
她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花快谢了。”
沈知意回复:“那我再送一束。”
许星燃的手指顿了一下。
以前的沈知意不会这样说。
以前的沈知意会问“你喜欢什么花”,会说“下次送你别的”,会保持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但今天,她说的是“那我再送一束”。
语气笃定,没有问许星燃要不要,直接说了“送”。
像是在宣告什么。
许星燃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发了两个字:“不用。”
沈知意回复:“已经订了。”
许星燃看着那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沈知意在耍赖。
用最体面的方式,耍赖。
那个从来不会越界、永远保持克制的沈知意,开始越界了。
不是大张旗鼓地越界,而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许星燃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要”。
她发了两个字:“随你。”
沈知意回复了一个笑脸。
许星燃看着那个笑脸,心脏跳得快了一下。
沈知意很少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