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都是这样。
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最深处。
不解释,不张扬,不索取。
只是默默地付出,默默地等待,默默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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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燃拿着那封信,出了门。
她没有告诉沈知意,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
她打了一辆车,到了沈知意家楼下。
那栋别墅,她六年前来过无数次。
她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深吸了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
沈知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带着疲惫。看到许星燃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哑。
许星燃没有说话。
她走进门,站在沈知意面前,把手里的那封信举起来,举到她面前。
“这是你写的。”许星燃的声音在发抖,“对不对?”
沈知意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是。”
许星燃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知意,”她哭着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沈知意的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拿过那封信,手指在泛黄的信纸上摩挲了一下。
“没有了。”沈知意的声音很低,“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你也都知道了。”
许星燃看着她,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那张疲惫却依然温柔的脸,心脏像是被人用力地揉搓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许星燃哭着问,“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恨你?你让我怎么恨你?”
沈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许星燃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那就不要恨我。”沈知意的声音在许星燃的耳边响起,沙哑而温柔,“恨一个人太累了。星燃,别恨我了。”
许星燃把脸埋在沈知意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哭得浑身发抖。
她伸出手,环住沈知意的腰,用力地、紧紧地抱着她。
像是抱住了那个六年前在雪地里等了一整个下午的自己。
像是抱住了那个十九岁时差点退学的自己。
像是抱住了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却一直被默默爱着的自己。
“沈知意,”许星燃闷闷地说,“你真的很过分。”
“嗯。”沈知意应了一声,下巴抵在许星燃的头顶上,手臂收得更紧了。
“你做了这么多事,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嗯。”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