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盒医用级别的强效抑制剂和三支便携式的。盒子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顾临深说,“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沈惊蛰盯着那串数字,没急着接话。他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对方:“你特意记我号码,就为了还一支抑制剂?”
顾临深手指微微收紧,推了一下眼镜:“我不喜欢欠人情。”
“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哪栋楼?”
“查了学生信息系统。”
沈惊蛰挑眉:“你权限还挺大。”
顾临深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把纸袋往他面前又递了递:“拿着。”
沈惊蛰接过纸袋,随手夹在腋下。他故意没走,就站在那儿看着对方。果然,顾临深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握了握拳。
“还有事?”沈惊蛰追问。
“……没有了。”
“那我上楼了,困。”
“嗯。”
沈惊蛰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那天的抑制剂为什么会突然失效?”
顾临深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淡漠的线条:“意外。”
“哦,意外。”沈惊蛰耸耸肩,没追问,“行吧,走了。”
他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背后传来那个清冷的声音:“沈惊蛰。”
他停下脚步回头。
“下次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先保护自己。”
沈惊蛰愣了愣,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随口笑道:“怎么,你怕我打不过你?”
顾临深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两秒钟。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沈惊蛰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别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他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在他转身时扬起一个弧度,正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惊蛰站在宿舍楼的台阶上,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他注意到顾临深握纸袋的手指骨节泛白,像是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心想:这人还真是个怪人。
但这个念头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回到宿舍,舍友立刻迎上来:“卧槽他找你干嘛?”
沈惊蛰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扔:“还我抑制剂。”
“就这?”
“就这。”
“没别的事?”
“没别的事。”
舍友不信:“你俩真不认识?”
沈惊蛰心说之前碰上过一次。但话到嘴边又变了主意,觉得没必要解释太多,只是含糊地说:“算是吧。”
舍友还想追问,他直接把耳机戴上打开游戏,把人挡在了外面的喧嚣里。
界面读条的时候,他随手把那盒抑制剂塞进自己抽屉。便利贴上的电话号码看了一眼,犹豫了半秒,还是没存进手机。
他觉得自己和顾临深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