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怎知他不是躲了起来,不想回秘境,更不想与你们住在这破烂神庙之中?”
“不可能!主人是何等温柔善良之神,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若不是他,你们也不必经历这些苦难。”
宴河川嘴角噙着讥笑,话语淡漠。
“千年之久,苦苦寻觅,若他真的是无所不能,普爱众生的神,他又怎会突然消失?”
“若不是他不愿意回来,谁又能囚困神明?”
“你们为何自欺欺人?如此简单的事实,不是早已摆在眼前!”
几句话下来,小精灵们的眼眸蓄满泪水,抽抽噎噎道。
“你胡说……”
“主人、主人不可能会抛弃我们……”
宴河川眸色渐冷,迸射出刺骨的寒光,扫过一群抽泣的小精灵,言语更加锋利。
“凡人的亲生父母,都会抛弃他们的骨血!”
“何况神明早已是无悲无喜,无情无爱的渡众生者。”
“他不过是一时兴起饲养你们,到了该回神界的之时,自然是了无牵挂,一走了之!”
此等事,宴河川早已见怪不怪。
正如他的亲生父母,为了能得到宴氏族长的重用,
亲手将他囚禁在别院中,最后还送他进宴氏祠堂受死。
得知他没有死后,双双消失,
在他们眼里,他永远是灾祸,是妖魔,而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他们从未对他关怀过半句。
自幼宴河川有记忆起,他便是独居在荒废别院。
每日会有不同的和尚,对着他念经,
会有不同的修士,查验他的身躯。
每日他们的嘴里总会呢喃着,
邪骨不得存活,而你必须要死。
邪骨会祸害三界,你不得不死。
可是谁问过他呢?
他身怀邪骨该死,可他想死么……
宴河川在无数个被鞭打羞辱折磨的日子里,都曾想过这个问题。
自己到底想不想死。
可他的亲生父母,每次来别院都是吩咐侍卫看好自己,从来不敢接近他。
站在远处,冷漠且麻木,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
自然他们根本没有为他想过这个问题。
甚至连冷眼旁观的宴屿辞,都曾偷偷溜进别院问过他。
“你是否真的是邪魔,不死真的会变成灭世的祸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