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林羽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难看极了,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谢景?"江凌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你的数学作业带了吗?借我抄一下。"
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
林羽转身,看见谢景站在晨光里,表情淡然,仿佛刚才那些话真的与他无关。他把作业本递给了江凌笙,但他指尖碰到谢景的手,才发现对方的温度低得惊人。
"你……没事吧,"接过作业的江凌笙沉默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谢景拍了拍林羽的肩膀摇摇头,示意他回到座位,江凌笙翻开第一页就开始抄,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时不时就要偷瞟一眼谢景。
江凌笙坐立不安地熬过早自习,终于忍不住在课间把谢景拉到天台。
"你都不生气吗?"他劈头盖脸地问。
"生什么气?"
"她们那么说你!"
谢景靠在栏杆上,风吹起他的额发。他看着远处的高楼,忽然笑了:"说的不是事实吗?我妈确实死了,我爸确实喝酒赌博,我身上确实……有很多伤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经历的不是他的事情,但江凌笙却觉得心脏被揪紧了。
"但是,"谢景转过头,目光落在江凌笙脸上,"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家的事她们只要稍微一打听就全知道了。"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里面没有自卑,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坦然。
"江凌笙,"谢景忽然凑近,近到江凌笙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刚才想帮我出头?"
"我……"
"为什么?"
为什么?江凌笙答不上来。因为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因为想保护他,因为——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他听见自己说。
谢景的眼神暗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他直起身,重新看向远方:"只是朋友?"
"不然呢?"
天台的风忽然变得很大,谢景的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没什么,朋友也挺好的。"
江凌笙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看着谢景的侧脸,忽然想起早上那个没做完的梦,想起自行车后座上环住对方腰肢的触感,想起那句"我喜欢的人,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景,"他脱口而出,"你喜欢的人……"
"嗯?"
"……没什么。"江凌笙把话咽回去,耳尖通红,"回去上课吧。"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没看见身后谢景复杂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期待,失落,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江凌笙,"谢景在身后喊他,"周六有空吗?"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