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男之一嘶声大笑:“主上算无遗策,你救得大公子,救不得。。。。。。”
话音未落,惊鸿剑尖已抵住他咽喉。
“救不得谁?”
童男却猛地咬牙,黑血自七窍涌出,顷刻毙命。
另一人亦同时气绝。
原来齿间早藏毒囊,囊以羊肠衣裹“七星海棠”粉,咬破即融血封喉。
。。。。。。
钟声三响,余音怆然。
广场上横尸十二具,血漫红毡,渗入石缝,竟隐约勾勒出曼珠沙华的纹样。
大公子立于高阶,冕旒微颤,强自镇定。
夏泽以竹杖轻敲地面,声音平静:
“今日祭礼,染血不祥。
然,稷下学宫开宗明义——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凡阻此道者,皆如此辈。”
他转身,面向百官与万民,朗声:
“自今日起,稷下学宫设‘血杏坛’。
凡作奸犯科、祸国殃民者,无论王侯将相,皆斩于此坛之下,以血沃土,以儆效尤!”
言罢,竹杖高举,杖首染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从广场蔓延至整座麟城:
“稷下——稷下——”
呼声里,有学子热泪,有百姓敬畏,也有野心家暗自掂量:这新立的“血杏坛”,会不会是将来悬在自己头上的闸刀?
。。。。。。
暮色四合,学宫后山。
新掘的十二座土坟前,夏泽独自伫立。
每座坟前插着一面小小的白旗,旗上以朱砂写“无名氏”,随风猎猎,像十二只招魂的幡。
惊鸿抱剑而来,递上一物——
是那最后一只空匣。
匣底,以血写着一行小字:
“红,于城西二十里枫林,候君一叙。”
惊鸿低声:“枫林四周,我查过,并无伏兵。只他一人。”
夏泽以指尖抚过血迹,轻叹:
“一人,可抵万军。”
他转身,白绫覆眼,却似望向更远的夜色:
“走吧,去听听下一折戏词。”
风掠过坟头,十二面小小的白旗猎猎作响,像十二只招魂的幡。
远处,枫林如火,血色连天。
更远处,麟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灯下,都有一双竖起的耳朵——今夜,不知有多少人会梦见那十二张青铜鬼面,与那一行血字:
“匣空,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