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顶天率先跃上敌舰,刀背翻飞,所过之处血浪如墙。
身后二十万周军齐声低吼,吼声被江风裹挟,一路撞进大鲁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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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的刹那,艨艟靠岸。
夏泽踏水登滩,白绫早被江雾打湿,贴在眼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回首,对向顶天淡淡道:“三日之内,我要见到鲁都‘望江台’的烽火。”
向顶天舔去刀背血珠,笑得像一头刚醒的狼:“何须三日?末将今夜便替先生把烽火台当火把使。”
夏泽却摇头:“不,留它到第三日。我要鲁王亲自登台,看见我们兵临城下,却来不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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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鲁都。
深宫铜漏三响,鲁王鲁霄仍在披阅奏章。
案头一封密报墨迹未干:“稷下学宫祭酒夏泽,率周军二十万,已破铁锁横江,直逼京畿。”
鲁霄揉碎密报,指尖被纸锋划破,血滴在“夏泽”二字上,像两枚朱砂印。
“传冯国章。”
冯国章披甲而入,鬓边多了几缕霜色,眼底却燃着幽火:“臣请出城,与夏泽决一死战。”
鲁霄却抬手,将一方玉玺推至案边:“不,朕要你守城三日。三日后,若城未破,朕亲率百官出降。”
冯国章愕然:“大王!”
鲁霄惨笑:“朕若早听你与‘红’之言,何至今日?去吧,替朕守住最后一点体面。”
宫灯爆了个灯花,照出他眼角一道湿痕,转瞬被冕旒阴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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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三,未时。
鲁都城外三十里,稷下军帐。
夏泽独坐案前,指尖摩挲那枚“红花”令箭。
令箭反面的血线缝合之眼,此刻竟微微发烫,像要睁开。
帐帘掀动,惊鸿抱剑而入,红衣上沾满尘土,却掩不住眼底锋芒:“鲁都四门紧闭,冯国章亲守南阙。城头多了一种新弩,名‘破月’,一弦三矢,五百步可透重甲。”
夏泽“嗯”了一声,忽问:“若你是冯国章,守得住几日?”
惊鸿不假思索:“七日。”
“那我给你五日。”
惊鸿挑眉:“先生要我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