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末尾,盖着鲜红玉玺,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所有世家脸上。。。。。。。
辰时,血杏坛。
坛下乌压压跪了三百余人,皆是昨夜持票而来、却被白袍军当场擒下的“观礼者”。
他们之中,有世家门客、死士、刺客,也有被裹挟的百姓、懵懂孩童。
坛上,夏泽素袍如雪,覆眼白绫随风猎猎。
他身侧,季春礼捧卷,徐达按剑,惊鸿负手。
三人之后,十名白袍军抬来一只青铜巨鼎,鼎内沸水滚雪,上架铁笼。
笼中,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野狗,尚在抽搐,血水滴落,发出“嗤嗤”声响。夏泽开口,声音清冷:
“今日第一课,讲‘杀一人而救百人’。”
他抬手,指向笼中野狗:“此犬昨夜撕咬童子,致其重伤。杀之,童子得活;纵之,童子必亡。诸位——”
他面向坛下三百人:“若我为犬,尔等为童子,当如何?”
人群噤若寒蝉,唯有一名十二三岁的布衣少年忽抬头,声音清脆:
“若我为童子,愿与犬同死,不愿先生因我而手染血。”
夏泽微怔,循声“望”去,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善。”
他抬手,竹杖轻点,少年膝前锁链寸寸断裂。
“你叫什么名字?”
“阿牧。”
“从今日起,阿牧为稷下内院首徒。”
一语出,坛下哗然。
有人不服,刚欲开口,惊鸿剑鞘已抵住那人咽喉。
夏泽继续:“余下之人,三炷香内,答我三问。
答得令我满意者,生;令我厌者——”
他竹杖指向沸水铁笼:“与犬同烹。”。。。。。。
第一炷香燃尽,三十人自请赴死,血溅杏坛。
第二炷香燃尽,百人沉默,被白袍军押入后山矿洞,终身为苦役。
第三炷香未燃,一名华服老者颤声高呼:
“我愿供出幕后主使!只求速死!”
夏泽侧耳:“说。”
老者吐出两字:“魇。。。。。。与。。。。。。大。。。。。。鲁。。。。。。”
话音未落,老者七窍流血,倒地气绝。
——齿间早藏毒囊。坛下孩童哭嚎,妇孺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