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人口不多,村民却过着繁荣富庶的生活。只因小镇临水,村民依水而生,并借助水运输,交易。
长此以往,村民们都累积了丰厚的财富,清源镇也成为水上贸易的中枢之一。
前几日,楚璇与梁戍景刚刚躲过一伙人的袭击,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路过清源镇,见此地民风质朴,便决定留下歇息两日,养好伤再走。
为了伪装身份,楚璇男扮女装,而梁戍景则是扮作她的侍卫。
一主一仆入住旅馆,用完晚饭后,各自回了房间。
楚璇原本在运功打坐,不知想到了什么,从窗外跳了出去。
“叩叩。”
梁戍景打开窗户,楚璇自窗外飞了进来。
“睡不着,来谈谈心吧。”楚璇提议道。
梁戍景点点头,拿过外衣来穿上,他刚刚脱衣服上药,知道楚璇来找他,也没好意思让她等。
楚璇是江湖儿女,侠气洒脱,梁戍景自然也不会扭捏,说两句男女授受有别的话来。
这段时日以来,两人更像是知己一般相处,讨论的也多是家国大事。
还是第一回,楚璇要跟他谈心。
“楚姑娘。”梁戍景讲话很是严肃正经,换楚璇来说,就是有些一板一眼的。
“梁将军,可以讲讲你戍边之前,在梁府和京城的生活吗?我还挺好奇的。”
梁戍景蹙眉认真思考,“念书,习武和吃饭睡觉。除此之外,没有有别的了。”
“听起来也太乏味了吧。真的没有别的吗?比如说,心仪的姑娘什么的?”
又是一番认真思考过后,梁戍景摇摇头,“非要说的话,参加春猎,与人比武也可以算。国事天下事在我个人之事前,故而战乱未定前,梁某不会考虑成家。”
“扑哧,你也太呆板了吧。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又不是问你成婚对象,怎么就谈到嫁娶上去了。”楚璇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梁戍景没理解,用求知的眼神望着她,看她自顾自笑个不停,既不恼羞成怒,也不打断她。
“咳咳,既如此,那我就来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洗耳恭听。”梁戍景身体坐正朝向她。
“我家中富庶,生活一直都很幸福,父母去世后,宠爱我的兄长做了家主。兄弟姐妹都成亲后,兄长怕我孤单,便托媒人为我介绍了一门亲事。”
“我与那男子见过两面,他为人亲和,接人待物谦逊有礼。两面后兄长问我满不满意,还说他是个很好的归宿,嫁给他我一定会幸福。我自然满心欢喜,心里也是满意极了,像小女儿那般羞怯地盼望着成亲那天的到来。”
“后来呢?”梁戍景皱紧眉头,担忧地望着楚璇。
“后来,春风送暖,十里红妆。我最翘首以盼的那天还是来了,但那是我噩梦的开始。送亲的队伍刚走出10里,便被山匪拦住了,他们杀掉了所有的人,抢走所有的财物,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听者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你不要紧张,事情有反转的。我根本没事。”楚璇笑嘻嘻。
“我把他们都杀了。梁将军,我杀人了。从那天起,闺中女儿再也做不成良家人妇,她的双手沾满鲜血,朝堂容不下她,她的家门更容不下她。”
“所以她死了,而现在的楚璇是新的,一个刽子手。不过你不用怕啊,以咋俩现在的交情,我不会杀你的。”
“喂喂不至于吧,表情这么严肃,吓到了?”
梁戍景摇摇头,“楚姑娘不是刽子手,是好人。你为女子,勇敢且坚韧,保命杀人是身不由己,行走江湖,本就多番坎坷,杀人是为了自保。二者皆与与刽子手的行为相去甚远。”
“何况今日梁某有难,你前来相救,此举更是侠肝义胆。姑娘的人品,品性,梁某自有论断,只求楚姑娘勿要妄自菲薄。因为,我很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