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明日朝堂,就是你们的死期,咱们拭目以待。”
临云殿
岳栖云一夜未眠,默默谋划应对之策。不知道萧瑾会让周崇说出怎样的证词,也不知道密函中藏着怎样的内容,更不知道这场风波会将自己推向怎样的境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身份,绝不承认与云熙族有关,绝不给萧瑾与沈昱临抓住任何把柄。
次日,天还未亮,整个皇宫便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金銮殿外,早已人声鼎沸,文武百官陆续到场,却个个神色凝重,不敢高声言语。萧瑾一早就带着二十多位依附自己的朝中老臣,守在金銮殿外,人人手中捧着奏折,神色肃穆,摆明了今日要在朝堂之上,向沈昱临彻底发难。
“这萧丞相当真是要参陛下?”
“谁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好戏?”
“萧丞相倒是有几分胆量啊现如今也就她敢参陛下了后生可畏啊后生可谓。”
萧瑾眼神瞥过去,百官见状,个个心惊胆战,纷纷低头沉默不语,下意识地避开萧瑾一行人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也不敢再次舆论生怕引火烧身,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卯时三刻,司礼监太监尖声唱喏,打破了殿外的沉寂。
“百官入殿——”
文武百官依次整理衣袍,低头快步走入金銮殿,按照品级分列两侧,整个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落针可闻,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全都在等待着沈昱临临朝。
不多时,明黄色的仪仗缓缓而来,沈昱临身着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头戴帝冠,缓步走入金銮殿,一步步登上龙椅。
他神色淡漠,周身却散发着慑人的帝王威压,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两侧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萧瑾一行人身上,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冷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爱卿今日齐聚朝堂,天色未亮便等候在殿外,可是有要事启奏?”
沈昱临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回荡,让在场百官心头一紧,更是让萧瑾身后的几位老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萧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率先迈步出列,
“回陛下,臣有要事启奏,此事关乎五年前西域云熙族灭族惨案的真相,恳请陛下主持公道,为臣做主,为天下百姓做主!”
他话音落下,身后二十多位依附他的老臣,纷纷迈步出列,异口同声地朗声附和
“臣等恳请陛下明察,彻查当年灭族旧案,稳固江山社稷!”
满殿文武皆是一惊,纷纷抬眸看向萧瑾一行人,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当真是要揪住那个舞者不放了啊!
谁也没想到,萧瑾一上来就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又再次直接翻出了五年前,朝野上下讳莫如深的云熙族灭族旧案,这分明是要与沈昱临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沈昱临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神色依旧平淡,仿佛丝毫没有被萧瑾的话影响,语气淡漠地开口
“哦?五年前的旧案,萧丞相倒是说说,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陛下,五年前西域云熙族灭族一案,事发仓促,疑点重重,这些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西域各部更是心怀不满,屡屡挑衅边境,百姓也对此事颇有微词,动摇国本。”
萧瑾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昱临,语气激昂,字字铿锵,
“如今,当年参与此事的关键证人,以及能证明当年惨案全部真相的密函,已然找到,臣恳请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彻查此案,还天下一个公道,稳固大晟江山!”
“关键证人?密函?”
沈昱临挑眉,故作惊讶,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朕倒是不知,当年尘封多年的旧案,如今还有证人与密函,萧丞相既有证据,既有证人,那就不必藏着掖着,全都呈上来,证人也带上来,朕今日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此事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昱临这般坦然爽快,反倒让萧瑾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沈昱临会忌惮当年旧案曝光,会百般阻拦,会找借口推脱,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直接应允彻查。
心中虽有一丝疑虑,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早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场戏唱到底。
萧瑾压下心中的不安,朗声朝着殿外下令“传证人周崇上殿!”
殿外侍卫高声应和,很快,一道身着布衣、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被两名侍卫带上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