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跳崖血契（第1页）

风在耳边尖叫。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水潭。黑得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等着吞噬猎物。

苏青回头。

曦曜站在悬崖边，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他手里捏着那道金色符咒，光芒刺眼。

“青灵，为了她？”他冷笑，眼神扫过苏青身上的裂纹，像在看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青灵没理他。

她看的是苏青。灰色的眼睛里，映出苏青脸上的裂纹。

“怕吗？”青灵问。

苏青笑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悬崖。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青灵。

“怕的时候，不会跳。跳的时候，就不怕了。”

她伸出手，指尖烫得像烧红的铁，按在青灵的血镯上。

“烫吗？”她问。

青灵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苏青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不烫。”她说，“你的血在烧。这点温度，不算什么。”

身后的风变了。

是曦曜的金火。灼热，霸道，像一张网罩下来。

青灵动了。

她没有转身去挡。她只是把苏青往怀里一拽，用自己的后背，接下了那道金火。

“噗——”

金火撞在她背上，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青灵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她没擦。她只是看着苏青，灰色的眼睛里，死寂中有什么东西在烧。

苏青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背上焦黑的伤口。

烬体在血管里烧。

不是心疼。是兴奋——她等的人，愿意为她碎。

她笑了。

“抱紧。”青灵说。

苏青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用袖子擦掉青灵嘴角的血。动作很轻，像一片灰烬落在瓷器上。

“好。”她说，“一起跳。”

她拉着青灵的手，向着悬崖走去。

不是坠落。是行走。

走到悬崖边缘，苏青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曦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