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从周明远开始每天发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但他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周明远会亲自来。这说明事情比他想的严重。年底是各大榜单、音乐盛典、商业代言的黄金期,错过这波,明年的预算、资源、曝光度全得打折。时云起是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他停摆两个月,公司等于少了一台印钞机。周明远能忍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沈扶砚从厨房端着一碗洗好的小番茄走出来,放到茶几上。他看到时云起的表情,停下来,歪了一下头。
时云起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他自己都觉得假,。
他拿起手机,给易简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几点?”
“周总说上午十点,在你家?还是店里?”
时云起想了想,店里不行,沈扶砚可能在。
“我家。”
“好。我明天九点半到,先跟你碰一下。”
“不用,我一个人跟他说。”
易简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你真的不用我陪?”
“不用。”
“那周总要是发火呢?”
“他不会发火,他舍不得。”
时云起说的是实话。周明远不会跟他撕破脸,因为他是公司最值钱的资产。但正因为如此,周明远会用别的方式让他难受。他会笑着跟时云起谈,句句为他着想,但每一句都在说:你该回来了。
时云起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来,走进厨房。
沈扶砚正在切菜。
时云起闷闷地说了一句,沈扶砚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时云起拿起手机写:“明天我有点事,不陪你上班了。”
沈扶砚看完,写:“什么事?”
“易简要来,谈工作。”
沈扶砚看了这行字,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键盘停了一下。他写:“几点?”
“上午。”
“多久?”
“不确定。要是早的话我来找你。”
沈扶砚写:“好。”
沈扶砚没问,时云起没有多说。
这是他自己要解决的事,沈扶砚不需要知道,何必徒增烦恼。
他把手机拿出来,给易简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的事,别跟沈扶砚说。”
易简回:“你确定不让他知道?他迟早会知道的。”
“迟早是迟早,现在是现在。”
易简发了一个叹气的小人表情,时云起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灶台前,站在沈扶砚旁边这里摸摸那里恰恰的捣乱,沈扶砚把他推到沙发上坐着,点了点他的脑袋,意思是喊他别捣乱。
时云起闭了一下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