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来人?
在这节骨眼上?
徐锋心中警铃大作。是徐骁的后手,还是离阳的陷阱?
他看了一眼床榻上仍在调息的南宫仆射,又看了一眼身侧持枪戒备的青鸟。
“去看看。”
……
金山破庙,早已没了香火。
残破的佛像在风中无声矗立,蛛网遍结,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月光自破败的屋顶窟窿中洒落,照亮了庙宇中央的一道人影。
那人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梁柱,slumpedontheground,身形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早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凝结成块。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旁那个熟悉的剑匣。
那本该插满九柄长剑的剑匣,此刻,却空****地露出了四个剑槽。
只剩下五柄剑。
徐锋的脚步,在踏入庙门的那一刻,便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那张脸,他认得。
那张总是缺了两颗门牙,笑起来有些憨傻,喜欢在听潮亭下偷酒喝的脸。
老黄。
剑九黄。
那个跟在徐凤年身边,最不起眼,也最忠诚的马夫。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为何会伤成这样?
青鸟和南宫仆射也认出了来人,脸上皆是错愕。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影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看清徐锋的一刹那,竟迸发出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光。
他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是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三……三公子……”
沙哑、破败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中回响。
“快……快回北凉……”
“王爷他……”
老黄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句让徐锋浑身血液都为之冻结的话。
“王爷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