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四章 初露锋芒（第5页）

“找个由头，跟他打一场。练气后期还是练气初期，一交手就知道了。”

柳长风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三天之期还没到。如果他识相，主动解除婚约，那就没必要撕破脸。如果他不识相……”

柳长风的手指又开始敲扶手，节奏比刚才快了几分。

“外门小比快到了。”

柳安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大少爷的意思是——”

“外门小比，所有外门弟子都必须参加。到时候，我亲自上场，当着全宗的面，把他的底细试出来。如果他真是个废物，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再羞辱他一次。如果他隐藏了实力——”

柳长风冷笑一声。

“隐藏实力、欺瞒宗门，这个罪名，够他滚出青云宗了。”

窗外，夕阳西沉，将柳府的红墙染成一片暗沉的血色。

柳安恭敬地退出书房，心里暗暗佩服大少爷的算计。不管林渊是真废还是假废，外门小比这一关，他都过不去。

同一时刻，柳轻烟的丹房里，炉火刚刚熄灭。

她今天炼了一炉聚气丹，成丹七颗，品质上等。对于金丹期丹修来说，这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但她依旧一丝不苟地将丹药收入玉瓶，贴上标签，记录在册。

做完这一切，青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清茶。

“大小姐，柴房那边有动静。”

柳轻烟接过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暖手：“什么动静？”

“今天下午，大少爷身边的柳安带人在山路上堵了姑爷。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太清楚，但柳安回来之后脸色很难看，直接去了大少爷的书房。没过多久，大少爷那边就传出话来，说要亲自参加今年的外门小比。”

柳轻烟微微蹙眉。

柳长风虽然也是筑基期，但外门小比向来只有练气期和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参加。他一个柳家大少爷，去参加外门小比，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除非，他的目标不是比试本身。

而是某个人。

“那个赘婿……”柳轻烟轻声自语。

“姑爷今天跟往常一样，去灵兽园干活，然后回柴房。不过——”青禾犹豫了一下，“灵兽园那只不知品阶的灵兽，好像跟姑爷相处得不错。管事的说，姑爷每天给那只灵兽带馒头。”

馒头。

柳轻烟想起上次青禾的汇报——那只被关在铁笼里、贴着封灵符的灵兽，一直在念叨馒头。

“那只灵兽什么来历，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灵兽园的记录被人动过手脚，那一页被撕掉了。管事的说是大少爷的人撕的，具体为什么，他不肯说。”

柳轻烟沉默了很久。

一个被撕掉的灵兽记录。一张被贴了封灵符的铁笼。一个每天给灵兽送馒头的赘婿。一个大少爷亲自参加的外门小比。

这些碎片，隐隐约约拼成了一幅她看不真切的图景。

“青禾。”

“在。”

“外门小比那天，我要去看。”

青禾惊讶地抬起头。柳轻烟从不参加外门的活动，作为金丹期丹修、柳家大小姐，外门那些练气期弟子的比试在她眼里跟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区别。她居然要去看？

“大小姐，您……”

“我只是好奇。”柳轻烟垂下眼帘，看着茶盏中微微荡漾的碧绿茶汤，“那个赘婿，到底是真废，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

茶汤里倒映着她的脸，清冷如玉，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