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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柳家的下马威（第3页）

于是他点了点头：“行。”

周氏的笑容再次僵住。

她身后一个婆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赘婿是不是傻？”

周氏瞪了那婆子一眼，但心里也在犯嘀咕。她今天来，一是为了克扣林渊的月例，二是想看林渊失态。只要林渊露出一点不满，她就可以顺势把事情闹大，传到柳老爷子耳朵里，就说是赘婿不懂事、嫌贫爱富、贪图柳家财产。到时候柳老爷子再怎么护着，心里也会对这个赘婿生出嫌隙。

可林渊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剧本里。

“姑爷就……没什么想说的？”周氏试探着问。

“有。”林渊说。

周氏精神一振：“姑爷请讲。”

“灵米什么时候发？”

周氏：“……”

婆子：“……”

管事：“……”

空气凝固了好几息。

周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维持住笑容：“每、每月初一。到时候管事会送到柴房来。”

“好。”林渊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休息了。”

周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对劲。最后只能僵硬地笑了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走出偏院，周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个赘婿，是真傻还是装傻？”

管事小心翼翼地接话：“依小的看，可能是真傻。五灵根的废物，修炼修坏了脑子也说不定。”

周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那个赘婿看她的眼神，太平静了。不是懦弱的平静，也不是麻木的平静。

而是一种……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平静。

柴房里，林渊躺在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漏风的屋顶。

两颗灵石。

他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账，确认自己不会饿死之后，开始思考一个更宏大的命题——如何在修仙界科学躺平。

“首先，”他自言自语，“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两颗灵石够活，但不保险。万一柳家哪天连两颗都不给了，得有后手。”

“其次，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住处。柴房目前还行，但冬天可能会冷。得提前准备过冬物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需要维持废柴人设。不能让任何人觉得我有威胁，不能引起任何人的兴趣。越透明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剑灵在他识海里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子，你就这点出息？”

“这叫规划。”林渊说。

“规划个屁！你体内有本座这个上古剑神，还有那个阴间系统，你不想着怎么变强，整天琢磨怎么当废物？”

“变强太累了。”

“……”

剑灵被噎住了。

它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修士——有为了飞升不择手段的，有为了复仇忍辱负重的，有为了守护拼上性命的。但它从来没见过林渊这种——明明有了逆天的金手指，满脑子想的却是怎么更好地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