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考得也很顺,最后一道大题她用泰勒展开做的,跟林嘉树教她的一模一样,做完之后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错误才交卷。
理综考得比上次好很多,物理的电磁学部分她花了大半个寒假去啃,把林嘉树给她的竞赛题全部做了一遍,现在终于不再怕了,化学和生物也考得不错,只有一两道题不太确定。
英语是她最有信心的科目,考得也最轻松,阅读理解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做完了,作文写了满满一页,用了好几个高级句式。
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她走出考场,站在走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春天的泥土,又像是冬天的残雪。
成绩出来的那天,赵磊又是第一个冲进教室的,“刘雪!你猜你考了多少分?”他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多少?”刘雪抬起头。
“六百九十五分!年级第一!比林嘉树高两分!”
六百九十五分,她看着赵磊兴奋的脸,心里却很平静,比上次模拟高了四分,比清华去年的录取线高了五分,但离她的目标还差五分,她要考七百分,不是六百九十五。
“你怎么不高兴啊?”赵磊急了,“你考了六百九十五分!年级第一!”
“高兴,”刘雪说,“但我还要考得更高。”
赵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她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你这个人,真的是永远不知足。”
刘雪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继续做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
127,126,125,124……每天早上一进教室,刘雪都会看一眼那个数字,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减去一天,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看得见,摸不着,留不住。
她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早上五点半起床,背单词、背古诗文,七点到教室,开始做题,中午休息半个小时,吃方嫂给她带的饭,下午继续做题。晚自习结束后,回到小屋,整理错题、画知识框架图,一直学到十一点半。
每天十五六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她把每一分钟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不留任何缝隙。
方嫂心疼她,每天晚上给她炖汤,逼着她喝完了再睡,“你看看你,又瘦了,”方嫂把汤碗往桌上一墩,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睛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方嫂,我有数的,”刘雪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你有什么数?你有数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方嫂指着她的黑眼圈,“你看看你,跟个熊猫似的。”
刘雪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把汤喝完,把碗还给方嫂,然后继续做题,方嫂站在门口看着她,叹了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赵磊也开始拼命了,被刘雪和林嘉树带的,他每天也多学了好几个小时,他的成绩从班里中游慢慢爬到了上游,虽然离前几名还有很大距离,但比以前好了很多。
“刘雪,你说我能考上大学吗?”有一天课间,他忽然问她。
刘雪抬起头,看着他,赵磊的脸上少了几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认真,“能的,”她说,“只要你不停下来。”
赵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我不停下来。”
林嘉树还是那个样子——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的,但每次考试都比上一次更高,他跟刘雪之间的差距一直在两三分之间徘徊,谁也没有办法彻底甩开谁。
“你这次英语比我高三分,”他拿着成绩单来找她,“你的作文是怎么写的?”
“真情实感,”刘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