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面试一 流量来了（第4页）

“再来一次？为什么？”

“我要看他是不是真的想学。一个人说‘我想学’很容易，但愿意再来被羞辱一次，才说明他是认真的。”

赵姐拿着简历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沈默的背影，一时没回过味来。

沈默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往回走。

“对了，他手腕上纹的什么？”

赵姐像被人从梦里叫醒：“啊？哦，我没细看……好像是几个英文字母？”

“简历先放我这里吧。别忘了给他布置二面作业，问那个问题。”

“哦？哦，好的。”

沈默没再说什么，从赵姐手里抽回简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江寻已经走了，茶几上的书不见了，留着一张便签：借书一用，谢谢。

沈默嘴角微微上勾，关上门，坐回桌前，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江寻纹身”。

翻了十几页，终于在一个贴吧里找到了一张高清照片——那是江寻参加某个综艺节目时被拍到的，他抬手擦汗的时候，手腕内侧的纹身露了出来。

是一句英文：“Ijustwanttobeseen。”我只是想被看见。

沈默盯着这句英文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在那张简历上继续写字，把刚才没写完的评价补全——

“动机充分”后面加上“底色可用”。

“底色可用”她嘴里轻念着，顺手把简历放在桌角，打开办公电脑上那个加密文件夹，看了一眼《女编剧》的最新一版大纲。

剧本里有一个角色——一个年轻的摄影师，暗恋女主很多年，但从来没有说出口。他默默地记录着她的生活，拍下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发呆的样子、喝酒的样子。他知道她永远不会爱他，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最大的幸福，就是透过镜头看见她。

沈默一直觉得这个角色很难选——太年轻的演员演不出那种隐忍，太成熟的演员又没有那种少年感。

她看了一眼桌角的简历。

“底色可用。”她把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陆听禅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一下午三点，天行娱乐十七层。我给您看剧本。”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好”

一个字。没有标点符号之外的任何多余的东西。

沈默看着那个“好”字，突然觉得这个字很陆听禅——干脆、冷硬、不废话。

但她也注意到，他是在她发出消息后几秒钟就回复了。

秒回，这意味着他一直在等。

她关了手机屏幕，不再想这件事。

窗外，雾霾还是没有散。但沈默觉得今天的能见度比昨天好了一点。也许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