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寒坐在轮椅上推开半截木窗。视线死死锁在下方沈微澜身上,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
霍铮站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防线太弱。。。。」
萧寂寒重复着刚才沈微澜说的那句话。沙哑嗓音里,透着压不住的狂热。
她白天刚用假圣旨诈了赵明德,把左相视线引开。晚上连伤药都没要,拖着三十斤的铁链,用一双拿笔的手,硬生生挖穿了土层。
她早就猜到这底下有东西。她是在亲自验证寒蝉院地下的安保漏洞。
甚至面对上千个拔刀死士时,没半点惊慌,第一句话竟然是斥责他们护主不力。
逻辑完全对上了。
这个女人,为了护他周全连命都不要了。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来替他查缺补漏。
萧寂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刮进木头里,发出一阵刺耳声响。胸腔里那颗常年死寂的心脏,此刻正疯狂的跳动着。
「传令下去。」
萧寂寒声音很低哑。
「地龙所有人,见她如见孤。以后她的话,就是孤的命令。」
霍铮猛的抬起头,满脸错愕。
「主子,这地下兵工厂可是咱们最核心的底牌,就这么交给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
萧寂寒打断他,视线始终没离开下面那个瘦弱身影。
「她是孤的谋士。也是这寒蝉院,唯一能跟孤并肩的人。」
寒蝉院外,深巷阴影里。
一个穿夜行衣的探子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他把耳朵贴地上,听了半晌。
「有动静。。。很沉闷的坍塌声,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探子压低声音冲旁边同伴说,「废太子被关了三年,这寒蝉院底下肯定有猫腻。左相今晚刚折了赵明德,正愁没地方发火。立刻回去禀报,寒蝉院有异动!!」
两道黑影一下消失在巷子里。
地下溶洞。
刀疤脸统领恭恭敬敬的提着一盏琉璃灯,在前头引路。
「贵人这边请,这条暗道直通东厢房的密室。属下这就安排人把承重层重新加固,绝不让殿下再担惊受怕。」
沈微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拖着铁链,一步步走上石阶。每走一步,她都觉的自己半月板在疯狂抗议。
好不容易走完上百级台阶回到东厢房。刀疤脸统领在外头替她关上门。
咔哒。。。。。。
门闩落下的声音响起了。
确认外头没人了。沈微澜那笔挺脊背一下垮塌。
双腿彻底失去力气,她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冰凉青砖上。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救命啊!!」
「我真的只是想挖个洞睡觉啊!!」
「这地方谁爱待谁待,老娘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