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你把自己的命也算进去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试探。
沈微澜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我算个鬼啊!我只是想下班!我都快被吓麻了好吗!】
但表面上,她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殿下的命比我值钱,我总得留着收本金。”
她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霍护卫,劳烦去雇辆马车。本小姐走不动了。”
霍铮看了看萧寂寒。见自家主子没有反对,便收起刀,快步走出了巷子。
巷子里只剩下沈微澜和萧寂寒。
夜风吹过,带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萧寂寒看着沈微澜的背影,突然开口。
“刚才那具尸体,鞋底是干的。”
沈微澜脚步一顿。
“什么?”
“长公主府的后花园全是水,今晚赴宴的人,鞋底多多少少都会沾上泥水。但这批死士,鞋底干干净净。”
萧寂寒转动轮椅,慢慢靠近她。
“他们今晚根本没去过长公主府。他们是一直等在这条巷子里的。”
沈微澜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等在这条巷子里?】
【这条巷子,是去天罗暗桩的必经之路。】
【除了我和萧寂寒,没人知道今晚我们会走这条路。】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萧寂寒。
“我们中间,有鬼。”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霍铮。
是一队举着火把、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带头的,正是那个手腕上刻着霜花刺青的女千户,王红叶。
火光映亮了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废太子萧寂寒,沈家罪女沈微澜。”王红叶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尖指地,“陛下有旨,二位涉嫌谋逆,即刻拿下,打入诏狱。”
沈微澜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脑子里的推演模型瞬间卡壳。
【等一下。】
【皇帝的旨意?】
【他连查都不查,直接定性谋逆?这暴君的脑回路是不是缺根弦?】
萧寂寒坐在轮椅上,没有看王红叶,而是看着沈微澜。
“看来,这本金,你得去诏狱里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