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头,那三个刚摸到一半的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钉死在墙上。血顺着墙根往下淌。
夜枭猛的趴在地上,后背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巧合?
绝对是巧合!迷踪阵的生门怎么可能被人在屋子里看破!
他打出几个复杂的手势,示意剩下的人变换阵型,从两侧包抄。
屋内。
算珠拨动的声音越来越快。
啪嗒。。。。。。啪嗒。。。。。。
沈微澜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进脖领子里,里衣早就湿透了。
【风向变了。西南角的桂花树树叶摩擦频率不对。东北角的风口被挡住了。】
「坤位死角,地刺准备。放。」
「东南十五步,游廊柱后,长枪突刺。」
「正前方,水井左侧,重弩覆盖。」
一道道指令伴随着算珠的脆响,从正屋里传出。霍铮就像个无情的传令机器,把这些坐标精准的传递给外头的黑甲卫。
院子里的局势彻底逆转了。
原本不可一世的血滴子,现在变成了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引以为傲的奇门遁甲,在这个女人嘴里,变成了一个个催命的坐标。无论他们怎么变换身法,怎么利用阴影,迎接他们的永远是提前准备好的杀招。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降维收割。
黑甲卫的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从绝望中生出的狂热。他们甚至不需要去看敌人在哪,只要听着屋里传出的方位,闭着眼睛把手里的武器送出去就行。
尸体一具接一具的倒下。
血腥味浓的化不开,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夜枭身边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
他死死盯着那扇透着亮光的雕花木门,眼底全是恐惧。
那个坐在里面拨算盘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头儿,撤吧!阵法被破了!」
手下声音都在打颤。
「撤不掉了。」
夜枭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沫。
「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死。跟我上,擒贼先擒王!」
他脚下猛的发力,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直接借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腾空而起。目标直指正屋的屋顶。
【只要掀开瓦片,从上面跳下去,一刀就能把那个拨算盘的女人劈成两半!】
屋内。
沈微澜拨算盘的手猛的顿住。
风声没了。
头顶上传来极其细微的瓦片松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