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滚。」
孙三连滚带爬冲出牢房。铁门哐当撞上。
脚步声彻底消失。
沈微澜维持着抬手的姿势。三秒。两秒。一秒。
神经绷断。
太刺激了。这比在年会上当着五百人的面做PPT汇报还要折磨。
寒气瞬间席卷全身。玉扳指里的冷意顺着手臂经脉,直逼心脉。
冷。
比水牢的泥水还要冷上十倍。
沈微澜双眼一翻。物理断电。
身体软绵绵的往下栽,生铁锁链扯得手腕咯吱作响。
。。。。。。
水牢顶部的横梁上,一团黑影无声飘落。
没有水花。没有呼吸。
黑衣人。半张修罗面具。
他其实一直都在。从孙三踏进水牢的那一刻起,他就伏在横梁的阴影里。
他亲眼看着这个女人被刀逼着脖子,闻着刺客身上的恶臭,怕得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却硬是咬着牙,搬出天罗的名号,把一个杀手诈得磕头求饶。
黑衣人走到石台前,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
指尖触碰皮肤。面具下的眉头拧紧。
太冰了。脉搏几乎摸不到。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左手大拇指上。
扳指周围的皮肤冻成了青紫色。
寒毒发作了。
常人戴上一炷香就会痛不欲生。她一个没练过武的千金小姐,为了震慑杀手,为了守住他们之间的交易,硬生生扛了这么久。
宁愿忍受寒毒侵体,也不愿向那个杀手屈服半分。
黑衣人拔出长剑。剑光一闪。
生铁锁链断成两截。
沈微澜倒进他怀里。轻得像羽毛,冷得像冰块。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短匕首。王家暗卫的标记。
「王家。」
两个字。水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他把她打横抱起。沈微澜在昏迷中无意识的往热源缩了缩,脑袋蹭过他的胸口。
黑衣人身体僵住。
片刻后,他收拢手臂,将她裹进宽大的夜行衣里,身形融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