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像两把尖刀,直接捅进了她的死穴。
那是王家在京城最大的秘密。连锦衣卫指挥使都不知道的秘密。这个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沈家罪女,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谁!”
王红叶拔出半截绣春刀,刀刃卡在鞘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微澜没有回答。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私盐账册。
这全是她刚才在囚车上,强行把萧寂寒下令砸钱庄的举动,和《百官黑料图》里残缺的信息拼凑出来的瞎话。
【王家是江南首富,靠什么起家?大楚最赚钱的买卖除了盐铁还能是什么。】
【萧寂寒既然敢下令砸十二家钱庄,天罗的人肯定不会只砸铺面。他们一定会抄底。】
【只要我把这两件事强行绑定,王红叶这颗钉子,就得从皇帝的板子上拔下来。】
就在这时。
地牢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小旗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连帽子跑掉了都没顾上捡。
“千户大人!出事了!”
小旗扑通一声跪在王红叶脚下,大口喘着粗气。
“四通钱庄走水了!京城十二家分号,半个时辰内全被人砸了!地库被洗劫一空!”
王红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死死盯着牢房里的沈微澜。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是你干的。”
王红叶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沈微澜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辜的动作。
“千户大人说笑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会儿还在您的诏狱里关着呢。我拿什么去砸钱庄?”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大人指条明路。”
“那本私盐账册,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御史台言官的案头了。大人如果跑得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在明早早朝前,把它截下来。”
王红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杀沈微澜?
现在杀了她,王家走私官盐的罪名一旦在早朝上被言官捅出来,整个江南王家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不杀?
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她眼前发黑。
“看好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间牢房!”
王红叶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那个跪在地上的小旗。
“备马!去御史台!”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地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微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妈的,吓死老娘了。这波空手套白狼要是玩脱了,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她转过身,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那张铺着烂草的石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