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伸出食指,点在代表严嵩之的那个木头人头上。
“霍铮。”
“属下在!”
“把听风阁里轻功最好的人调出来。不需要他们去跟刺客硬拼,只需要在酉时三刻,刺客从西侧琉璃瓦潜入的时候。。。。。。”
沈微澜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那个木头人沿着沙盘的街道,硬生生推到了刺客潜入的必经之路上。
木头底座摩擦着沙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在刺客的必经之路上,扔两枚带有左相府暗记的响箭。”
霍铮猛地抬起头,后背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姑娘的意思是。。。。。。诱导刺客?”
“刺客既然能买通关系潜入长公主府,说明朝中有人接应。他们本就草木皆兵。”
沈微澜把擦手的布巾扔在桌上。
“一旦在半路看到接应人的暗记,他们会本能地顺着暗记的指引走。而这条路。。。。。。”
她的指尖停在严嵩之的木头人面前。
“直通户部尚书的席位。”
暗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霍铮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这哪里是防守,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把原本冲着皇帝去的刺客,硬生生引到左相党羽的头上。不仅能完美避开楚清音的救驾剧本,还能顺手把左相剩下的半个钱袋子给切了。
这女人的心,简直比淬了毒的刀子还要黑!
萧寂寒靠在轮椅靠背上,看着沙盘上那个孤零零的木头人。
“严嵩之若是死在长公主府,左相就彻底断了财路。楚家别院地下挖出来的那些硝石,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他抬起眼,目光死死钉在沈微澜的脸上。
“一石三鸟。沈微澜,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沈微澜被他盯得后背发毛。
【又来了又来了!这男人看我的眼神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只是个为了活命被迫加班的社畜啊!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看绝世大反派的眼神看我!】
她强行压下想要后退的冲动,指着沙盘上那个代表户部尚书的木头人。
指甲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盯着那个木头人,嘴角一点点往上提,扯出个比外头寒风还凉的弧度。
“既然来都来了,不带走点什么多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