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院子外头,密密麻麻站了整整两排穿金甲的皇家禁军。
长枪林立,枪尖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捅出个血窟窿。
「好家伙,这安保级别,不知道的以为里头关着什么变异怪兽呢。」
「这就是老皇帝给废太子准备的幽禁之地??这哪是寒蝉院,这分明是个纯金打造的活人棺材。」
禁军统领按着腰刀走过来,目光在霍铮跟沈微澜身上扫了个来回。
「霍侍卫,殿下只说让你出去采买药材,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
统领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在沈微澜破烂的囚服上刮过。
霍铮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往统领眼前一晃。
「殿下新买的药引子。」
统领冷笑一声,没再阻拦,挥手让底下的人放行。
沉重的大门推开一条缝。
霍铮一把将沈微澜推进去,反手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一墙之隔。
外头是杀气腾腾的皇家禁军,里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荒草,秋风一吹,枯黄的草叶沙沙作响。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活脱脱像干枯的鬼手。
没有活人的气息。
连个扫地的下人都没有。
沈微澜拖着铁链往前走,铁环撞击在青石板上的那道声音,在这个死寂的院子里被无限放大。
霍铮领着她走到正房门前。
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一股子很浓烈的苦药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顺着门缝钻进鼻腔。
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沈微澜腮帮子绷紧,把那股子恶心硬生生的咽下去。
「进去。」
霍铮站在门外,像个木桩子似的不动了。
沈微澜抬起手,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
光线很暗。
窗户上糊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外头的风呜呜的往里头灌。
屋子正中央,放着一把木制的轮椅。
萧寂寒靠在轮椅背上。
他腿上盖着厚厚的白狐皮毯子,身上穿着件素白的单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锁骨。
听见动静,他慢慢的抬起头。
那是一张好看的近乎妖异的脸,透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态。
视线撞在一起。
萧寂寒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在看一件摆在案板上的死物。
沈微澜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男人身上的压迫感,比刑场上那几百把对着她的硬弩还要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