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铁链拖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动静。
一步。。。两步。。。。。。
迎着赵明德那张狰狞的脸,她直挺挺的走了过去。
王统领的刀尖指向她。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沈微澜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她走到距离赵明德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抬起戴着沉重手铐的双手,动作十分缓慢的,理了理领口让扯破的囚服。
这动作,在一堆明晃晃的刀枪剑戟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从容。
「赵大人。」
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连风吹过酒幌子的声音都停了的刑场上,却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微澜眼皮半垂,视线落在赵明德那张因为紧张而充血的脸上。
「圣旨真假,其实没那么重要。」
赵明德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连玉玺都没有,不是假的是什么!!你休想拿一张破纸糊弄本官!!」
「玉玺在左相手里,这圣旨上当然没玉玺。」
沈微澜这句话一出,台下的王统领脸色变了。
这话可是大逆不道。
但沈微澜根本没停顿。
「赵大人,你以为今天把我按死在这儿,你那八万贯私铸铜钱的烂账,左相就能替你兜底。」
她视线往下,盯着赵明德的眼睛。
「你太高估你在左相心里的分量了。也太低估了这朝堂上的水深。」
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赵明德。
「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沈微澜往前逼近半步。
铁链哗啦一声砸在木板上。
「靖安十年,江南水患。朝廷拨下去的三百万两赈灾银,只有不到五十万两到了灾民手里。」
赵明德的呼吸猛的滞住。
「剩下的两百多万两,去了哪儿,赵大人当年在户部,应该最清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明德嗓音劈了。
「听不懂??」
扯出个十分骇人的冷笑,沈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