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稍微平复。
水牢里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播。
冰冷脏水没过胸口。死老鼠尸体漂在水面。
铁链拴在手腕上。一动就磨出带血口子。
三个黑衣杀手站在水池边。举着刀。
刀锋反光刺得眼睛生疼。
领头的走上前。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说。账本在哪。”
刀刃压破皮肤。血珠滚进脏水。
沈微澜没说话。
旁边黑衣人一脚踹在铁链上。
手腕骨头咔嚓一声。钻心的疼。
“主子发话了。半个时辰问不出东西。剁了喂狗。”
领头刀尖往下压。
“沈大小姐。细皮嫩肉的。何必受这个罪。”
她当时说了什么?
吐出一口带血的脏水。抬头盯着那人。
“城西破庙地下三尺,埋着你们主子私扣的军饷账本。”
领头的手抖了一下。刀尖往里送了半寸。
“你找死。”
“你左手虎口有道疤。”她视线往下,盯着那只握刀的手,“去年在并州杀人留下的。那把刀卷了刃,你没舍得换。刀口砍在骨头上,崩了你的虎口。”
死寂。
水牢里只剩下老鼠啃咬骨头的声音。
领头僵住。
“不仅是你。你右边那个,鞋底沾着红土。京城只有西郊窑厂有红土。你们主子把私兵藏在窑厂里。”
右边黑衣人猛地后退一步。踩进水里。
“左边那个,呼吸声比常人重。受过内伤。用的是塞外龟息功。左相府里的暗卫,只有三个人练过。”
领头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她咳了两声,血沫溅在水面上,“重要的是,账本见光,你们三个,连带你们主子,九族消消乐。”
当啷。
领头的刀掉进水里。溅起半人高水花。
震慑杀手做到了。
但是最后晕倒的姿势。
眼前一黑。直接栽进脏水里。
有没有流口水?
打呼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