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护我。】
【为了不让我去送死,她连自己的手都不要了。】
【沈微澜,你到底图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的这个时候,头顶的石室里传来魏忠尖细刺耳的声音。
“烧干净点。”
魏忠拍了拍手上的灰。
“告诉主子,萧寂寒今晚必死在长公主府。这卷宗烧了,十年前的旧账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他转过身,往石室外走去。
“至于那个沈长青藏起来的账册,慢慢找。他既然把扳指扔出来,说明账册就在这诏狱里。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沉重的铁门开启又关上。
石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炭盆里的火还在劈啪作响。
沈微澜松开萧寂寒的手。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差一点。】
【差一点老娘就要和这个疯子一起交代在这里了。】
她靠着石墙,大口喘着粗气。
萧寂寒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滴已经干涸的血迹。
“炸开它。”
他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沈微澜没有阻拦。魏忠走了,现在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道里回荡。
石墙被炸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沈微澜率先钻了上去。
石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纸张烧焦的味道。
她直奔那个青铜炭盆。
炭盆里的卷宗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堆黑灰。偶尔有几点火星在灰烬里闪烁。
萧寂寒被霍铮从地道里拉了上来。
他转动轮椅,来到炭盆前。看着那堆黑灰,眼神空洞得可怕。
十年的蛰伏。十年的暗无天日。
能证明他清白的唯一证据,就这么在他眼前化成了灰。
沈微澜没有看他。
她蹲在炭盆边,不顾炭火的余温,直接把手伸进那堆黑灰里翻找。
【不可能烧得这么干净。】
【厚厚的卷宗,中间夹层里的东西一定会有残留。】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
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找到了。”
沈微澜把那个东西从灰烬里扒拉出来。
那是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