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寒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手背。
冰凉。
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三天三夜的死人骨头似的凉。
沈微澜的手指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但硬生生的克制住缩回来的冲动,稳稳的接住茶盏。
「殿下,第一笔交易我完成了。」
她端着茶,挺直了脊背,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掷地有声。
「接下来,该谈谈怎么掀翻左相了。」
萧寂寒靠回椅背上。
眼底的阴影晃了晃。
「沈大小姐,孤很期待。」
他语气里终于带上点活人的情绪,虽说那情绪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病态的狂热。
「不过,在掀翻左相之前,你得先证明你的价值。」
萧寂寒指了指地上的铁链。
「从今天起,你就是寒蝉院的谋士。没孤的允许,半步不得离开这个院子。这铁链,就先戴着吧。」
沈微澜看着脚腕上的那副沉重镣铐。
这是代价。
用人身自由,换取在这座金丝笼里的庇护。
「可以。」
沈微澜干脆利落的答应。
「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我大哥沈玉舟还在诏狱里。」
沈微澜直视萧寂寒的眼睛。
「左相今晚就会动手清理门户。赵明德一死,我大哥就是他们下一个泄愤的目标。殿下得把他捞出来。」
萧寂寒看着她,半晌没出声。
「霍铮。」
他突然冲外头喊了一嗓子。
门推开,霍铮大步走进来。
「去诏狱。把沈玉舟带到天罗的暗桩去。」
萧寂寒吩咐完,挥了挥手。
「带沈大小姐去东厢房歇息。」
交易达成。
沈微澜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跟着霍铮退出主屋。
东厢房就在主屋右侧。
推开门,里头比主屋还要破败。
一张硬木板床,一张缺了条腿靠几块砖头垫着的方桌。
连个取暖的炭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