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顿了顿,冷汗顺着额头砸在青石砖上。
“有左相府的暗记。”
空气再次死寂。
萧衍死死盯着那块红绸,脸颊上的肌肉抽动着。
“左相府。。。。。。好一个闭门思过!”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装死的楚清音。
“拿冷水把她给朕泼醒!楚家这是要造反吗!”
几个太监立刻端来冰冷的水盆,兜头浇在楚清音脸上。
初冬的井水刺骨,但楚清音吃了“龟息散”,连呼吸都停了,根本不可能醒过来。
太监大总管探了探楚清音的鼻息,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
“陛下。。。。。。楚小姐她。。。。。。没气了。”
萧衍冷笑一声。
“畏罪自杀?好,好得很!传朕旨意,包围左相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飞!”
沈微澜终于松了口气。
【完美。黑锅成功转移。楚清音这脑残不仅没捞到救驾的功劳,还顺带把谋逆的帽子扣实在了她爹头上。】
她正准备趁乱退回座位,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狐裘突然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浓烈的苦药味盖住了空气里的血腥气。
萧寂寒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
“戏看够了,该退场了。”
他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微澜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大哥,你走路没声音的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
她转过头,刚想说点什么维持一下自己高智商反派的逼格。
视线越过萧寂寒的肩膀,落在地上那具被射成刺猬的刺客尸体上。
金吾卫正在翻找刺客身上的信物。
尸体的衣襟被扯开,露出胸口的一处刺青。
沈微澜呼吸一滞。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杀手图腾。
那是一朵残缺的霜花。
大楚天牢里,沈家满门被押送进去的那天,那个负责搜身的锦衣卫千户手腕上,就有这样一个一模一样的刺青。
【等一下。】
脑子里的推演模型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刺客如果只是左相雇来的江湖人,怎么会有锦衣卫的暗记?】
【除非。。。。。。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刺杀。】
沈微澜的手指死死扣住狐裘的边缘。
有人在局外做局。今天晚上,真正被算计的,可能不止是严嵩之和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