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获取」
「效果:你可以看见规则的边界」
林昭看着那行字。
看了三秒。
然后她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暗了。办公室彻底沉入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轮廓。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一起一伏,像潮水拍打礁石,缓慢,沉重,不可阻挡。
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她的左手腕亮了一下。
幽蓝色的光从袖口透出来。她把袖子拉上去,看见那串倒计时还在跳动。
68:21:47。
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字号比倒计时小很多,颜色也不是幽蓝,是一种更暗的、接近铁锈的红色。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皮肤下毛细血管映出来的颜色。
但林昭仔细看了。
她看见那行小字写的是:
「碎片持有者编号:唯一」
「权限级别:未定义」
「备注:该碎片创建于三年前。创建人——」
最后一个字被一片突然亮起的光吞没了。
不是显示器的光。
是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所有灯管同时亮起,白炽光像洪水一样灌满整间办公室。骤然从黑暗切换到强光,林昭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办公室变了。
磨砂玻璃隔断还在。灰白色办公桌还在。黑色转椅还在。绿萝还在。
但工位上的那个人没了。
转椅空空荡荡,椅背上搭着一件米白色的空调衫——她的空调衫,三年前留在这间办公室里没有带走的那件。针织面料,袖口有点起球,左肩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咖啡渍。
她记得那块咖啡渍。
是沈渡川递咖啡给她的时候洒的。那天他们在争论一个伦理框架的问题,他激动了,手一抖,咖啡泼在她肩上。他一边道歉一边找纸巾,她说不碍事,然后那件空调衫就搭在椅背上,从那天起再也没穿过。
空调衫还在。
人没了。
林昭走向那张椅子。她的手伸出去,指尖触碰到那件空调衫的袖口。面料冰凉,带着中央空调送风口吹出来的那种循环风的温度。
她把袖子翻过来。
袖口内侧,用黑色的线绣着一个字母。
L。
不是机绣。是手缝的。针脚不太整齐,起针和收针的地方有线头没有剪干净。
这是沈渡川绣的。
她记得。有一天下班后,整层楼只剩他们两个人。沈渡川路过她工位,看见她拿着针线笨拙地缝袖口上崩开的线。他叹了口气,说你这个拿手术刀都缝不好血管的人,让我来。然后他接过针线,缝了一个L,说这样以后空调衫跟别人的混了也能认出来。
她把那个L缝反了。
沈渡川说你连字母都分不清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