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困意无声的向顾礼席卷而去。最后,他靠在由两块儿铁片十字加固的车窗上,“呼噜噜”睡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沈斯,转过头,打量着睡着的人,眼里闪过更深的疑虑。
天,有时虽然会亮的晚些,但总归是会亮的。
浅眠的沈斯在察觉到后车厢传来的异常声响后,放慢动作起身,抬眼看向‘田’字空格的车窗外,那只断了胳膊,将脸趴在一边车窗上的丧尸。
只见它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因车内空气流动不足,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顾礼。
大张着口腔骨骼都裸露在外的嘴,啃咬着玻璃,涎水缓缓从腐烂的口腔流出又顺着玻璃往下淌。
沈斯端起怀里的狙击手,调备好后,对准窗外,在播响保险的那一瞬,顾礼陡然清醒。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从黑黢黢的枪口,看向持枪的沈斯,颤抖着声音:“沈队,你干嘛?”
沈斯却久久没有开枪。他很清楚,有一只丧尸出现,就意味着附近必然还有更多。
于是两人一尸,就隔着一层铁皮、木板加固的车门诡异僵持,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密林,轻柔地落在车顶。
阳光穿透树叶、天窗,洒进树端的树屋之中。
橙红色的晨曦漫过树枝,缓缓移动到树屋破旧的木檐边缘。
时皓泽猛地睁开眼,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后颈腺体处散发开来的麻木感,正以一种无法阻挡的趋势,逐渐蔓延至整个肩胛。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疯狂蠕动,有的甚至像是要顺着血管,一路钻进他的喉腔。
“呜……喀……呜…”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压制着剧烈咳嗽的冲动,攥紧大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嵌进皮肉之中。
橙花香再次不受控制地从腺体溢出后,也将沉寂的檀木勾了出来。
苏安睁开眼,打着哈欠,揉了揉僵了的腰,闻着鼻尖的橙花香,抬眼往向树屋外止不住颤抖的人:“时皓泽,别躲了!”
他满心焦急地钻出树屋,想将人拥进馥郁的檀木香里。
忍耐许久的时皓泽,将苏安扣在怀里。贪婪地嗅着向他飘散来的檀木香,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还要更多,咬破它就能得到更多、就能更舒服……”
被惊醒的纪念,持刀防御,试探性地向他们靠近,她伸出手想将苏安拉过来时,空气中的橙花香向她发起压迫。
苏安连忙安抚:“没事,没事,我不走,纪念就想给我挠挠肩膀。”眼神示意纪念往后退,他没事。
听进话的时皓泽,随即抬手给怀里的人挠了挠肩膀,还贴心的把两边肩膀都挠了两遍,又把人紧紧箍着。
探头重新靠近苏安的脖颈处,盯着那团泛起淡粉色的腺体,咽了咽涎水,压制着贪恋与即将破骨而出的占有。
虽然他也是Alpha,脖颈后的腺体也退化的不怎么明显,可毕竟还是隐私部位,被人这么盯着,任苏安脸皮再厚也悄悄红了耳尖。
苏安在他怀里动了动,刚想拉开点儿距离,耳边就响起糯糯的委屈声:“安安哥哥,我好痛……”
他的动作一顿,想起昨晚时皓泽与纪念的对话,檀木香立刻从他的发端到脚尖像缠蛹一样把他包裹起来,却不知道要等待多久,他才能再次破茧成蝶。
待得到大量安抚信息素后,时皓泽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手脚不利索的站起身,偏过头,伸手把苏安拉了起来,始终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苏安眼看着时皓泽裸露在外的皮肤,先染了层粉,接着脸颊像被泼了半盏桃花酿,那抹红又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没入衣襟里。
他不会,全身都变成粉色了吧?!
“走…走吧,我们还要赶…赶路。”时皓泽磕磕巴巴道,率先钻出树屋,把地图翻出来确认好方向,几人才爬下树。
纪念俯身查看泥泞地面留下的杂乱脚印,用脚边的树枝探向那滩浓稠的水——里面除了泥土、败叶、发黑的血液,还有碎肉。
“是被感染动物。”纪念扔下棍子,拍了拍手上,
苏安立刻把手里的霰弹枪检查一遍,又补了点霰弹进去:“没时间在这儿和它们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