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仍与病魔对抗的人,求一线生机!
同一时刻,西北大营主帐。
灯火沉静,炭火微暖,与帐外凄风苦雨,宛若两重天地。
沈宥珩端坐案前,指尖轻抵一卷泛黄的楼兰旧卷轴。
墨辞立在身侧,声线稳而清晰,逐字念读:“……秘种鬼藤,生于漠阴寒地,汁染水源,只要饮用人形渐衰,壮者苟延,弱者速枯,名曰‘蚀骨瘴’……”
“蚀骨瘴……”
沈宥珩轻声重复,语调虽平静,可寒意却暗涌眼底,“不烈不猛,却可悄无声息,屠尽一城。”
墨辞低声道:“殿下,此毒隐秘,极易被当作恶疫掩盖……”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亲兵急促而紧绷的通报:“殿下!营外有人闯关!浑身是伤,后背中箭,而且满身泥浆,自称是上河城判官李文翰,要求见殿下,言有十万火急之事!”
沈宥珩眉峰微蹙。
上河城判官?会来找他的,那定是出大事。
“让他进来。”
帐帘猛地被狂风掀开,冷雨寒气一涌而入。
一道摇摇欲坠的青袍身影,踉跄跌进帐内。泥浆沾满全身,血迹浸透后背衣袍,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
正是李文翰。
他也不顾禁忌抬眼便看向案前那人——烛火下的容颜也是冷艳清贵,眉目如画的,可偏偏一双眼眸黯淡无神。
气质沉静如渊,明明目不能视,却似能洞穿人心。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乃至恐惧。
传闻中疯戾狠绝、算无遗策的七皇子,沈宥珩!
李文翰双膝一软迅速低下头,重重跪倒在冰冷地面上,泥水四溅。
他不顾后背箭伤剧痛,不顾浑身冰冷颤抖,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卑职见过七殿下!求殿下救命!”
“上河城及周边乡镇爆发怪病,老弱垂危,医者尽倒,州府隐瞒不报,下官也被人监视,突围奔逃时亲随尽死……求殿下出手,救救一城百姓呐!”
“只要殿下肯出手,让卑职做什么都行!”
帐内死寂。
唯有风雨呼啸,如泣如诉。
沈宥珩端坐不动,指尖缓缓从旧卷轴上移开,若有所思,“李大人,你所说症状,可是壮者尚可支撑,老幼迅速衰竭,红疹遍体,药石无效?”
李文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殿下怎会知晓?
沈宥珩没有等他回答,声音冷沉,一字一顿,盖过所有风雨:
“那不是疫病。”
“是楼兰秘毒,蚀骨瘴。”
“藏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