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穿衣,束发,然后拿起星辰剑,走向练剑坪。
日子还要过,剑还要练,招摇峰还要守。
他要好好活着,等师尊回来。
练剑坪上,沈澜夜一遍遍练着星河剑法。剑光如星河倒悬,气势磅礴,可剑意中,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
“师弟,你的剑,又精进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澜夜收剑,回头,看见许时念站在不远处,一袭白衣,神色平静。
“许师姐?”沈澜夜一愣,“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许时念走近,“师弟,三年不见,你长大了。”
“许师姐,你……”沈澜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年前,许时念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从此音讯全无。没想到,三年后,她又回来了。
“我回来了。”许时念坦然道,“师弟,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冷师叔。这三年,我一直在悔过,在赎罪。如今,我回来了,想……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沈澜夜皱眉,“许师姐,你的修为……”
“废了,就从头再练。”许时念说,“师弟,我不求重回师门,只求能在招摇峰做个杂役弟子,赎我当年的罪。”
沈澜夜沉默。许时念当年做错了事,可她也受了罚,也悔过了。如今她想重新开始,他该给她一个机会吗?
“许师姐,你……可想清楚了?”沈澜夜问,“杂役弟子,很苦。”
“我想清楚了。”许时念点头,“再苦,也比不过心里的苦。师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
沈澜夜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招摇峰的杂役弟子。好好做事,好好修炼,不要再让我失望。”
“谢师弟。”许时念躬身,眼中闪过泪光。
是夜,沈澜夜在静室里看书,许时念端着一碗药进来。
“师弟,该喝药了。”
“放那吧。”沈澜夜头也不抬。
许时念将药放在桌上,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许师姐,还有事?”沈澜夜问。
“师弟,我……有话想跟你说。”许时念说。
“什么话?”
“关于……冷师叔。”
沈澜夜手一顿,抬头看她:“师尊?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冷师叔可能还活着。”许时念说。
沈澜夜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三年前,冷师叔以身封门,魂飞魄散。可我在魔界时,曾听魔尊说过,化神期修士的魂魄,不会轻易消散。若执念够深,或许……能留下一缕残魂,附在贴身之物上,等待重生。”
“贴身之物……”沈澜夜看向手中的玉佩,“你是说……这枚玉佩?”
“是。”许时念点头,“同心佩是冷师叔的本命法宝,与他心神相连。他若真的魂飞魄散,玉佩会碎。可玉佩只是裂了,没有碎,说明……他的魂魄,可能还在这枚玉佩里。”
沈澜夜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