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崖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魔种……原来如此。
难怪魔尊一直盯着澜夜,难怪他要澜夜的血。
他不是要解开封印,他是要……唤醒魔种,控制澜夜。
“如何……取出魔种?”冷清崖声音颤抖。
“取出?”红鸾摇头,“魔种一旦种下,就无法取出。唯一的办法,是在月圆之夜,魔种成熟前,杀了沈澜夜,毁掉魔种。否则,一旦魔种成熟,沈澜夜会成为魔尊,危害苍生。”
杀了……澜夜?
不,不可能。
他宁可自己死,也不会动澜夜一根头发。
“没有……别的办法吗?”冷清崖问。
“有。”红鸾看着他,眼神复杂,“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以化神期修士的血肉为祭,可暂时压制魔种,但只能压制三年。三年后,魔种会再次爆发,到时候……神仙难救。”
用他的命,换澜夜的命……
冷清崖笑了,笑容悲凉。
原来,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这个结局。
澜夜死,或者他死。
“清崖,离开他吧。”红鸾劝道,“你不是救世主,没必要为了他,赔上自己的命。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不可能。”冷清崖摇头,眼神坚定,“红鸾,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澜夜,我护定了。哪怕赔上这条命,我也要护他周全。”
“你……”红鸾气急,“冷清崖,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冷清崖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他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为了他,做什么都值得。”
红鸾看着他,良久,苦笑:“罢了,我劝不动你。清崖,你好自为之。下月十五,我会在沈家祖坟等你。若你改变主意,就来找我。若你不来……我就当你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红衣在风中飘动,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凄美而绝望。
冷清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澜夜,对不起。
师尊……又要食言了。
静室里,沈澜夜等了许久,不见冷清崖回来,心中不安,便寻了出来。看见冷清崖独自站在山门外,神色凝重,他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
“清崖,怎么了?那个人是谁?”
冷清崖回过神,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很快又掩去,笑道:“一个故人,叙叙旧。澜夜,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回去。”
“清崖,你有事瞒我。”沈澜夜看着他,眼神锐利。
“没有。”冷清崖摇头,握住他的手,“澜夜,我们回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嗯。”
两人回到静室,冷清崖关上门,设下结界,才转身看向沈澜夜,神色严肃。
“澜夜,下月十五,月圆之夜,你跟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