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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平静（第2页）

老师把裴时绶领到办公室，把那幅画拿给他看。画纸上画着一个人——不，不能说是人，是一个黑色的、没有五官的、张牙舞爪的轮廓。旁边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是老师帮忙写的：“坏叔叔”。

“他画完之后，指着这个人说了好几遍‘坏叔叔’。”老师的表情有些担忧，“我们问他坏叔叔是谁，他不说。问他坏叔叔做了什么，他也不说。裴先生，星星在家里有没有接触过什么让他害怕的人？”

裴时绶看着那幅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师，我能跟星星单独待一会儿吗？”

“当然。”

裴时绶走进教室，星星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好像做了什么错事。

裴时绶在他旁边蹲下来：“星星，饼干怎么不吃？”

星星没说话。

“不想吃？”

星星摇头。

“那爸爸陪你吃？”

星星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他伸出手，握住了裴时绶的手指。

裴时绶没有提那幅画，也没有问“坏叔叔”是谁。他陪星星把饼干吃完，把牛奶喝完，然后带他去院子里滑滑梯。滑了三次，星星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回家的路上，星星坐在安全座椅里，抱着小熊，看着窗外。

“星星，”裴时绶开口，“那个人，你怕不怕？”

星星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怕，”他说，但声音在发抖。

“不怕就好。”裴时绶没有追问，但他知道星星在撒谎。他怕，但他不敢说怕。因为他以前说了怕也没有用，没有人保护他。

“星星，你记住，”裴时绶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管那个人是谁，爸爸都不会让他靠近你。”

星星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爸爸，”星星说，“打坏人？”

“爸爸不打人，但爸爸会让他再也欺负不了你。”

星星点了点头，把小熊贴在脸上，安静了。

晚上，星星睡着之后，裴时绶坐在书房里，把那幅画拍下来，发给了陈旭东。附了一句话：“这是星星画的。他知道谁是坏人。”

陈旭东回得很快：“绶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老爷子摊牌？”

裴时绶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再等等。证据还不够。”

“还要等多久？”

“等到周建国落网，或者等到裴时衡自己露出马脚。”

“如果他先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