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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绶的决定（第2页）

裴时绶跟他握了一下：“叫我时绶就行，别叫裴少。”

“好好好，时绶。”赵正在对面坐下，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咱们新项目的资料，你先看看。项目是做一款新产品的市场调研，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数据收集和分析。”

裴时绶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项目简介，密密麻麻的方块字，看着就头疼。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赵正站起来，“我办公室在你隔壁，走两步就到。”

“好。”

赵正走了之后，裴时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摞资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星星发了一条语音——虽然他知道星星不会看手机，但刘姐会放给他听。

“星星，爸爸到公司了。办公室不大，但还行。你中午好好吃饭，别挑食。”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看资料。

第一页看了五分钟，没看进去。脑子里的画面不是数据和图表，是星星站在门口目送他的样子。

他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重新看第一页。

这次看进去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裴时绶把项目简介看完，又看了一部分市场分析报告。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他就拿笔标出来，在旁边打问号。一上午下来，文件夹里全是问号。

中午，赵正叫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裴氏集团的食堂在二十八楼，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裴时绶拄着拐杖走进来的时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认出了其中一些人——以前在酒会上见过，在老爷子生日宴上见过，在裴家的各种聚会上见过。但此刻，这些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看他的眼神是“那是裴家的小儿子，废物一个”，现在是“他怎么来公司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时绶端着餐盘，在赵正对面坐下。赵正吃的是西红柿炒蛋盖饭，他吃的是红烧肉套餐。

“时绶，下午有个会，你可以去听听，是关于新项目的头脑风暴。”赵正一边吃一边说。

“好。”

“你不用发言，听听就行，了解了解流程。”

“好。”

赵正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好相处。”

裴时绶挑了一下眉：“你以为我什么样？”

“说实话？”赵正放下筷子，“我以为你会很难搞。毕竟你是老板的儿子，以前又……那个，你懂的。但你真的挺正常的。”

裴时绶嚼着红烧肉，含混地说：“我以前确实挺混的，现在不一样了。”

“为什么变了？”

裴时绶想了想，说：“有儿子了。”

赵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爹的人，确实不一样。”

下午的会开了两个小时。裴时绶坐在角落里，听市场部的人讨论新产品的定位、目标人群、竞品分析。有些人说得好，有些人说得不好，有些人在互相抬杠，有些人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听得很认真，甚至还做了笔记。虽然笔记做得乱七八糟的，但至少他在努力。

会开完之后，裴时绶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