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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的消息（第4页）

星星被夸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画画。这次他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黄色的，旁边画了很多小点点，是星星。

画完之后，他看了看画板，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金色星星气球，然后指着画板上的星星，说了一句话：“爸爸，星星。”

裴时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说，天上的星星，和我的名字，是一样的。

“对，星星。”裴时绶说，“你就是那颗星星。”

星星听不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但他觉得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于是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比画板上的月亮还弯。

裴星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了一句：“叔叔，你变了。”

裴时绶看着他：“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裴星哲想了想，找了一个词，“你以前……像一阵风，谁也抓不住。现在你像一棵树，根扎下去了。”

裴时绶没想到这个二十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

“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感觉的。”裴星哲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有了星星吧。人有了想保护的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

裴时绶没接话，但心里知道，裴星哲说得对。

晚上，裴星哲走了之后，裴时绶坐在客厅里，看着星星在地毯上玩彩色画笔。

他把笔一支一支地拿出来，在纸上画线。每种颜色画一条，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七条线，排成一排，间距相等，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画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裴时绶：“爸爸，彩虹。”

“嗯，彩虹。”裴时绶说，“好看。”

星星把那张纸从画板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然后跑到裴时绶面前，把叠好的纸塞进他的口袋里。

“给爸爸。”星星说。

裴时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打开，看着上面那道歪歪扭扭的彩虹。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七条线。

画的不好，歪的歪，斜的斜，有些线粗有些线细，颜色也涂得不均匀。

但这是星星第一次主动送他东西。

裴时绶把纸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里，拍了拍口袋，说：“爸爸收好了。”

星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爬到他腿上，靠在他怀里，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

星星摇头，但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裴时绶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拍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窗外的月亮很圆，金色的星星气球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裴时绶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星星，轻声说了一句：“下周六，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星星在睡梦中动了动，把小熊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