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亮未亮,残月还悬在檐角,晨光淡如薄纱,整个指挥使府一片沉寂。
忽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下人低声来报,急急跑去主院。
楚云舟早已起身,正端坐在书房的桌案前,听闻传旨的太监到了,便从容起身,出了书房。
“陛下有旨,命太子速速回宫,列席三皇子与灼玉公主的大婚宴席,不得拖延,钦此。”
楚云舟接了旨,不得不来到熟睡的太子的房门前,他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门,声线清冷:“殿下,宫里来旨了。”
门内无人回应,楚云舟无奈,稍稍提高了音量:“太子殿下,该起身了。”
房内一阵窸窸窣窣声,叶安澜迷迷糊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又很快闭上:“这才几点?本太子还没睡够,别吵我。”
楚云舟轻叹一声:“太子殿下,宫里来旨了,让您即刻回宫。”
屋内叶安澜半睡半醒,被子还蒙在头上,迷迷糊糊听不清他说什么,于是他道:“听不见,你进来说。”
楚云舟闻声,轻轻推开房门,步入房间后又转身轻轻关上,他缓步来到叶安澜床前,看着这一团被子,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殿下,陛下有旨,命您即刻回宫,参加三皇子婚宴,不得拖延。”
叶安澜窝在被子里滚了两下,才肯露出头,半睁着眼,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回宫干什么?”
楚云舟:“……”
“回殿下,陛下命您回去列席三皇子与灼玉公主的大婚宴席。”
叶安澜抬手揉了揉眼,道“老三结婚关我什么事,他母妃刚去没多久,估计尸体还没凉透,他倒是着急。”
早知道,太子与三皇子向来不慕,让叶安澜参加他的婚事……不太可能。
楚云舟闻言一怔。
云妃刚逝去不久,审案之时三皇子叶靖溪急得焦头烂额,这才不过几天,就将母妃的死抛之脑后,急着与别国公主联姻……
叶安澜抬眼看向床边人。
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叫他起床的人……
好像换人了。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抹淡紫色身影,楚云舟也静静看着他。
不对不对不对。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哪个来叫他起床的仆从,我擦……这这这这是楚云舟?楚云舟叫他起床???
叶安澜满脑子问号,呆了一会,又猛地将头缩回被褥里,含糊道:“你你你你你先出去。”
楚云舟又盯着这一团被子看了片刻,道:“好。”然后缓缓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好半晌,叶安澜才猛地拉开房门,只见楚云舟安安静静立在门口,已等候多时。
叶安澜不好意思地笑了:“呃……那个……咳咳……叶靖溪的婚宴我不参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本太子不愿给他做陪衬,我也不回宫,我在这住惯了,回宫里去怕是会水土不服。”
楚云舟轻声道:“殿下,圣意已下,不可违逆。”
叶安澜懒懒倚在门口,道:“我与老三向来不慕,他把他母妃的死抛之脑后,连孝期都不守,倒是急着迎娶别国公主。参加这等没良心的东西的宴席,本太子觉得掉面。”
朱灯高悬,红绸绕柱,宗室皇亲、文武百官依次入席,觥筹交错,满是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