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叔声音低沉,“是的,一直都是。”
下叔手头有事,不好多待,交代好事边离开。
蔡仲霖同样的摸了摸,也什么都没有,“这墙上挺干净的,应该经常打扫。”
郭奕怀摇摇头,“我在试探他,可能是我猜错了。”
靠墙壁的最左边,有两个双开门式的红铜色木柜,是由珍贵的缅甸花梨而制作。
从左往右依次打开,第一扇,里面装了颜色各异的旗袍。第二扇,里面装是暗灰色的“倒大袖”(喇叭袖)。
唯独第二扇柜子里生了一层薄灰,犹如薄雾,细密密的渗进柜子的边缘。
郭奕怀盯着的认真,上手摸了摸,发现房里只有这里有灰尘,“这里有破绽。”
蔡仲霖弹开手上的灰,“这能说明什么,或许这片是她不常用的。”
郭奕怀反问:“既然不常用,为什么专门换身喇叭袖去见人。”
“去见喜欢的人。”小张嘀咕着。
郭奕怀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我觉得啊,这件倒大袖是迎合喜欢的人才穿的。”小张声情并茂的,“我打听到,冯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旗袍,穿的却不是,那肯定是男方喜欢呗。”
“而且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从走进来到现在,我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这么压抑的气氛和监狱有什么区别,冯小姐不疯才怪。”
郭奕怀道:“如果逃出去只是为了想见喜欢,可能性很大。”
警察现在有了思路,喜欢的人,不过从下人以及冯夫人口中,都没人知道。
两人陷入了沉默,或许小张猜测的是真的,但这里的下人压根没人敢说实话,不止死亡,更大的秘密似乎还没出现。
走之前后问了仆人一些事情,仆人都选择沉默,当问起他们的小姐看起来是什么样的时候,有人回答了。
“天真、善良、幼稚、可爱、性格偏激,还有点驽钝。”
这些词用在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身上在适合不过,而驽钝是愚笨、愚蠢的意思。
警察离开后,冯汉三和冯夫人端坐在饭桌前,尽管每个人脸上都是沉默的,尽管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冯老大吃的额间冒出细密密汗珠,又给面前的冯夫人夹了一块肉,喊来监督自己女儿的手下,五六个壮汉把人带上来,“说说,为什么没看住她。”
没人敢说话,扬大木的精气神好多了,他们把手一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骨头在摩擦,他不敢看那双恐怖的双眼,越发惴惴不安,大脑一片空白。
冯老大把枪放到桌面上,把袖头挽起来,拿起帕子擦干额头和脸上的汗,枪头对准他的脑袋,“抬头,说话。”
杨大木像狗一样,抬头颤颤巍巍的抬头,“老大,我跟你几年…。”
“嘣——”
话没说完,他手中的枪稳稳的打在脑袋中心,血流满地,蔓延开来,像玫瑰撕裂绽放出血淋淋的花瓣。
痛的喘息交错伏起,他短暂的挣扎一下,快速的失去了生命。
几个壮汉手下像是在打着哑语,每个人的眼神交汇着,沉闷的房间发出哼闷声,引来无数双眼睛反复的转动。
仆人直立立的站成一排,全身冒着冷汗,腿哆嗦着,全程盯着下方不敢动,生怕下一个死掉的就是自己。
冯夫人被吓到哭泣,但她不敢出声,她看着一点点的血从她的脚边流过,不甘的双眼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一个在愤怒,一个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