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忽然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有点失落。
她转身回东厢房。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修站在厨房里,正低头研究洗碗海绵该放在哪一侧。
神情认真得离谱。
林晚看了几秒,终于没忍住开口:
“右边。”
沈砚修抬头。
她指了指水池边。
“海绵放右边,抹布放左边。”
沈砚修照做。
然后问:
“为何。”
林晚想了想。
“不为什么。”
“我习惯。”
沈砚修停了一下。
“好。”
他没有问这样是否合理。
也没有试图重新规划厨房秩序。
只是把海绵放在了右边。
抹布放在左边。
林晚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心口有一点酸。
因为这个动作太小了。
小到根本不像道歉。
却比很多道歉更像改变。
晚上,林晚躺在床上。
门没有锁。
外面的正厅灯还亮着。
沈砚修在写讲座稿。
键盘声断断续续。
比之前快了一点。
她闭着眼,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这座宅子好像又开始慢慢有了节奏。
不是以前那种沈砚修掌控一切的节奏。
也不是她一个人硬撑的节奏。
而是两个人都在重新学。
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