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
“这话听起来不像夸。”
“不是贬。”
他低声说。
“只是觉得,你活得很谨慎。”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谨慎不好吗?”
“好。”
沈砚修看着她。
“只是累。”
林晚没说话。
这句话很轻,却比很多话都准。
她从很早以前就习惯了给自己留退路。
文件要备份。
聊天要截图。
决定要有依据。
关系不能太满。
承诺不能太信。
哪怕是卖不卖沈宅,她也要把所有可能都摊开,一项项计算。
这让她安全。
也让她疲惫。
她低头整理桌面。
“人活着总得累一点。”
沈砚修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把旁边那杯热水推过来。
林晚看见了。
没说谢谢。
但拿起来喝了。
夜里,顾淮声发来消息,问看房结果。
林晚简单说了几句。
顾淮声回:
【这种买家确实不适合。老宅不是装饰背景。】
林晚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今天白天的不适感被确认了一点。
她回: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砚修坐在灯下,手机也亮了一下。
林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明明人在同一个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