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懂这个?”
沈砚修没有回答,只指着图。
“此处受潮在墙根一尺半以内。”
“排水不改,拆三尺无用。”
“排水若改,拆三尺过多。”
赵师傅脸色变了变。
“这个……我们是为了保险。”
沈砚修淡声道:
“保险与多收工料,不是一回事。”
空气一下安静。
年轻员工低头看平板。
林晚差点没忍住笑。
赵师傅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
“我们公司都是标准流程。”
沈砚修抬眼。
“标准流程也该因屋而变。”
“否则不是修宅。”
“是套模板。”
林晚:“……”
她忽然发现,沈砚修如果出生在现代,大概会成为甲方最可怕的现场顾问。
赵师傅明显有点挂不住。
“那你们觉得怎么修?”
林晚刚要开口,沈砚修已经看向她。
然后闭嘴了。
他真的没替她答。
林晚怔了一下。
沈砚修只是把报价单推到她面前。
“你问。”
这两个字很轻。
却让林晚心口微微一动。
他明明看出了问题。
明明已经有判断。
但他把发问的位置让回给她。
林晚低头看报价单,很快把问题重新整理了一遍。
“赵师傅,麻烦你把拆除范围、排水改造、材料费和人工费分开列明。”
“还有,这里写的基础加固,我要看到依据。”
“如果只是墙根受潮,我不接受整段拆改。”
赵师傅看她态度变了,也不敢再糊弄,只能说:
“那我回去重新出一版细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