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点火忽然散了些。
这人真的很笨。
也真的在学。
虽然学得像一块硬木头,被她一点一点拿砂纸磨。
她低头看资料,过了一会儿说:
“你也可以看。”
沈砚修抬眼。
林晚把手机推过去一点。
“不是因为你有权审查。”
“是因为这个案例对后墙可能有用。”
男人看了她片刻。
“好。”
于是两个人凑在手机前看顾淮声发来的案例。
沈砚修不懂手机缩放,林晚伸手放大图片。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
林晚没注意,只指着图说:
“你看这个排水暗沟,它跟我们后墙情况有点像。”
沈砚修很快进入状态。
“此处若依样处理,需先引水离墙。”
“嗯,但沈宅后院地势低一点,可能还要改坡。”
“砖可拆半尺。”
“会不会影响原貌?”
“若不拆,三年后整面墙都要动。”
林晚听完,低头记下来。
两个人一讨论起宅子,气氛反而顺了。
没有旧礼。
没有男女。
没有谁压谁。
只剩问题本身。
林晚忽然发现,沈砚修其实很适合做现场。
他对木、砖、土、水的直觉非常强。
不是书本上的知识。
是从旧时代真实宅院里长出来的经验。
她忍不住说:
“你要是在现代,做古建修复顾问应该挺厉害。”
沈砚修看她。
“顾问?”
“就是别人花钱请你给意见。”
“只给意见便可得钱?”
“看意见值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