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镇宅。”
林晚笑着笑着,眼睛忽然有点热。
她站在陌生的村口,看着远处黛色山影,忽然特别清楚地想象出沈宅正厅的样子。
白板。
灯。
那只蠢得很富贵的熊。
还有沈砚修坐在桌边,低头把这些小事一件件写进去。
她轻声问:
“沈砚修。”
“嗯。”
“你现在还想我回去吗?”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
这一次,比刚才久很多。
久到林晚差点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她听见沈砚修低声说:
“想。”
只有一个字。
很沉。
林晚呼吸微微停住。
他又说:
“每日都想。”
夜风一下吹过来。
林晚眼眶终于红了。
可下一秒,沈砚修继续道:
“但我更想你把你要做的事做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双新买的驻场鞋已经沾满泥点,完全不像出发时那么干净。
她忽然觉得,沈砚修这句话比任何“我想你”都更让她难受。
因为他是真的不舍得。
可他还是让她走完自己的路。
电话那头,沈砚修声音低而稳:
“林晚。”
“嗯。”
“我从前以为,爱一个人,是把她留在身边。”
“后来才知道。”
“若我真爱你,便不能把你的路截短。”
林晚握紧手机。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讲座稿了。”
沈砚修沉默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