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到地面时,她几乎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点。
沈砚修看见了。
他眼底微微沉了一瞬。
但没有说什么。
只是松开梯子。
林晚也看见了他的反应。
她忽然有一点烦躁。
不是对他。
是对自己。
她明明不想怕他。
可身体比她更诚实。
这个认知让她很不舒服。
她抱着尺子,声音有些冷:
“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修抬眼看她。
很久后,低声:
“我知道。”
他说完,拿起旧梯子。
“我去修。”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解释。
会道歉。
会说点什么让她不要怕。
可他没有。
因为他也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轻。
这天晚上,林晚没有锁门。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手碰到锁扣的时候,停了一下。
最后没有落下去。
但她也没有把门敞开。
门只是合着。
留着一道很细的缝。
外面的回廊灯光从缝里漏进来。
很淡。
像一条细线。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道光,很久没睡着。